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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03 (Mon)
BGM ———— the truth that you leave


|文:fasti_彼|
|CP:1001/架空|
|题目意为“倒数计时”|


那既不是玩笑,也不是谎言。


>>>

他没摘掉耳机,
走近一点还会发现其实还在放着曲子,十有八九是旋律一点都不柔和的摇滚,
左手撑在桌上支着脸颊,颇像是在沉思的样子,

——但是大概已经睡着很久了。

白兰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情景,于是放轻了脚步走近,再笑眯眯的凑过去伸出手指戳那人的脸,指间碰到苍白而有些消瘦的皮肤,触感柔软,些许温度扩散传来。
睡得正沉的入江并没有醒,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白兰似乎叹了口气,开始动手去摘掉那硕大的耳机。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动作的幅度大了些,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唔?几点了……”
“快到八点了,还有大概两分钟。”

入江猛的就要从椅子里站起来,但是动作幅度太大反而撞向了桌沿发出“砰”的一声,电脑的显示屏都有些轻微震动,他痛得又倒回椅子里,一手揉着被撞疼的部位一手胡乱抓了抓不听话的短发,接着,有些气恼的转头看向白兰:

“你怎么又不叫我!”

后者颇为无辜的耸肩,说着“我真的刚回来啊”,顺带习以为常的拿过桌角放着的空掉的咖啡杯。

“放两包咖啡,冲的浓一点。”入江正把自己淹没进大堆的资料里。

一连串的气泡争抢着冒出,饮水机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沸腾的水柱冲开暗色的粉末溢出微苦的香气。

“我说啊,你也稍稍休息一下吧。都熬夜几天了?”

白兰回头看的时候只见入江抬起左手随意挥了挥,大抵是“不要紧”意思,显然入江正一已经彻底沉浸在代码的世界里出不来了。



>>>

“小正~ 小正~ ”他习惯性的把有些腻人的称呼重复两遍,“再这么下去我们就快时差啦~ 你到底在忙些什么?不说我就去问老头子啦。”

“你这么叫系主任他会哭的。”愣了一秒钟入江随口说道,顺带无视掉白兰的问题。

“小正~ 小正~ 小正~ ”他把椅子挪到正对面很近的位置,看上去很严肃却也很无赖,“嗯……我打算把你站着靠墙睡着的照片发到学校论坛上去~ ”

?!

入江用力的揉着眉间,像是顺带能把眼下的混乱一并揉去一样:“……我申请了双学位,辅修物理学。”



>>>

其实真的很难以理解,他说这就像你莫名的喜欢甜点尤其偏爱棉花糖一样。
累也无所谓。
大概就是痛并快乐着的那一种。

这么样就好想多了,白兰思忖着确实牙疼的时候吞几块棉花糖的话心情会很不错呐。
——但是胃疼跟物理和计算机都搭不上边儿的对不对?

严重的时候吃了胃药也不会马上见效,疼极了的情况下入江的眼圈都有点儿泛红了,整个人缩在棉被里动弹不得。
白兰待在旁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大概也能分散掉一点注意力。

“小正我讲笑话给你听好了~”
“玻璃杯和咖啡杯一起过马路,忽然有人大喊:车子来啦! 结果玻璃杯被车子撞到了,咖啡杯却没事,请问为什么? ”
“……”
“因为咖啡杯有耳朵嘛!”
“…………”
“有一个人呐,大家都说他的头发像风筝,他很伤心的跑出去了,然后跑着跑着,……就飞起来了。”
“……那个,白兰你还是别讲了,我有点冷……”

……这其实也是一种挺了不得的天赋不是?
白兰看上去一副颇受打击的样子,比喻起来的话大概像是某种被遗弃的大型猫科动物,有种不相符的可怜兮兮的错觉。入江把脸埋进被子里,忍不住弯了嘴角。



>>>

所以就说,双学位什么的,其实跟自虐也相去不远了。

“教授~ 虽然能者多劳…但是过劳真的会猝死的。”把入江的那份论文带给教授的时候白兰半开玩笑的说着,“再说您也不能这么偏心呐~”


那大概是A型血的个性作祟。
骨子里是相当固执的完美主义者,犹豫或者疑虑也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最后不做到自己满意的程度就不会停手。
他撇开杂志拽了个抱枕过来靠在沙发上:“小正~小正~ 我觉得很准的啊!”
入江大概只看了他一眼,轻飘飘的扔下句“东西别乱丢,今天有检查”,过了片刻他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屏幕前抬起头,“……刚刚我去了超市,东西放你架子上了。”
——棉花糖果味大礼包
那个圆鼓鼓的彩虹色袋子扎眼到白兰都有点不大好意思自己去买,等他笑眯眯的转过头,就只能从背影看见入江正一微红的耳朵。

“小正~ 这就是我的生日礼物么?我很喜欢呐,可惜有点少~ ”
“……除了你不会有人想到送棉花糖当礼物的,你相信我。”入江的冷静声音里有种出离愤怒的意味,“棉花糖……哪个混蛋上次choice赢了说要儿童超市里面的棉花糖果味礼包的!!!”

哎呀哎呀,误会了吧。原来那其实是在生气么?白兰摸了摸鼻尖,窸窸窣窣的拆开了包装。

——明晃晃的糖果色中间露出埋着的CD一角。

——我啊,还能收到比这更好的礼物了么?



>>>

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
序奏、阿勒曼德舞曲、库朗舞曲、萨拉邦德舞曲、小步舞曲、吉格舞曲。


白兰想起第一次听到还是在某一个黄昏的时候,市区边缘的小教堂,浅橙的日光在历经年代的木质地板上流动,长椅发出吱呀的声响,第一串音符从震颤的琴弦上漾开的时候,拱形的穹顶和墙壁的浮雕都似乎在和旋律共鸣。

那时候的入江正一看上去跟平时微妙的不同,像是沾染了某些年代久远的气息,轮廓氤氲在傍晚的光线里,明亮模糊。

停下的时候白兰问小正你为什么不继续学大提琴?
他怔了一下然后慢慢的说大概我还是喜欢编程之类的更多一点。

——单选题。人不能太贪心的对不对?

“但是很美啊!”白兰懒懒的眯起眼,看上去很是餍足,“要是以后能一直听到就好了~”
“有很多不错的唱片啊,我个人最喜欢马友友的版本,卡尔萨斯的也不错。”入江说着,一边小心的收起琴。
“可是我更想听小正的版本哎~”
“……你这么说我明天也不会帮你跟导师请假的,趁早死心。”


也许并不重要。
技巧或者其他。
老实说的话,入江的演奏并不算很有灵气,也没有浪漫化的渲染,但是就这么安静而细腻的流淌着,让整个空间都变得层次分明的悠远绵长。
白兰很安静的把CD听了一遍又一遍,觉得又回到了那个小教堂的傍晚。

所谓大提琴界的圣经,几乎每一位名家都会拿来录制自己的唱片,但是,你如何知道那不是属于每一个人不同的心灵触动。


后来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天色还很早。白兰瞥了眼对面空荡荡的床铺,倾身拿了支水笔在日历上勾了个圈。



>>>

还有半个月。
平常发邮件的时候白兰没放掉任何调侃入江的机会,诸如“小正真是让人不放心啊果然还是应该随身配备GPS的嘛”一类的,想着入江可能的表情又暗自忍笑转换话题。

“对了,小正你那里离维日莱不远呐,罗斯特罗波维奇在那儿的教堂里录制过无伴奏组曲哦~”

说实话,更想写的是“小正你其实是在躲着我吧”。这么句话打上去了又很快被自己删掉了,觉得实在是莫名其妙还很神经质,估计只会换回句“该吃药了吧?”。

按了[发送]之后白兰对着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有点挫败的仰靠进转椅里。

——大概真的是病的不轻了。



>>>

说起来,入江生日的那个早上一下子收到了两份礼物。
它们都来自白兰•杰索。

一大早上就被不依不饶的从棉被里刨出来是件非常让人郁闷的事情,入江起床气还未及肆虐就听见那人说“生日快乐哟小正~ 要不要来拆礼物?”。
声音轻快的从耳边擦过去,懒洋洋的带着温暖的气息。
白兰站在床铺边上眯起眼睛笑着,手里托着两个大小不同的礼物盒子。

入江揉了揉眼睛,认命的叹口气道:“不要告诉我连这都要choice。”
“噗,下次我会考虑。”

黑色的瓷质咖啡杯,手柄和靠近底部的位置有非常简洁的流动感的花纹。
另一个礼物是手感柔软的抱枕,形状比较可疑,嗯,特别的像棉花糖。

怎么说呢,收到礼物的开心之外还有一点惊讶,入江正一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就见白兰难得的不是狐狸样——笑得真诚了不少,有点儿像是大型犬的那种。

“咖啡杯是之前就决定要送的,小正经常喝咖啡的嘛~ 而且杯子又总碎掉咳。”
“不过熬夜总归不好呐,我还是希望小正好好休息~ 所以又买了抱枕,当枕头也不错哟~”

“谢谢,我很喜欢。”

几秒钟之后入江又突然看着咖啡杯小声的笑出了声,眉眼弯出微小的弧度。
“诶?”
“我想起…那个笑话了,‘因为咖啡杯有耳朵嘛’…”
“……”



>>>

关于原因他们很有默契的都不去谈及。
入江正一突然决定接受交换生提名的事情。

其实之前好几次都有机会,但是入江兴趣缺缺的样子,再说本来他就是留学生。

——可是都说了是“之前”。

当天入江习惯性的胃疼发作,吞了药之后蜷在被子里顺带补眠,他朝着墙里卧着只露出半个脑袋在外面,有点毛茸茸的感觉。
白兰恶作剧的想伸手去揉搓的时候就听见他慢吞吞的说打算接受院里三个月期的法国交换生推荐提名。

“不错嘛。恭喜~”他还是伸了手揉了揉入江本来就不够齐整的头发,“到时候在那边要是迷路了可就麻烦了呐!”
“我还没那么路痴的吧!”这种话说出来总有点底气不足的感觉,谁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之后就是各种事项的准备,签证以及其它。
离开的时候白兰呆伫在那儿盯着那架扬长而去的飞机觉得自己看上去一定非常的愚蠢。

但是依旧忍不住会想,小正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

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些微失真的模糊。
“……原因?其实就是突然发疯罢了。”

你可以理解为莫名的固执,或者任性,都无所谓。
早上醒来的时候胃部空泛,抽痛不止,他在被子里蜷成一团,勉强伸了一只手到抽屉里却怎么都翻不出胃药。
手机的语音信箱里有新的信息,谁的声音带着懒散的温度震动鼓膜

——“胃药是放在第一格抽屉的药箱里的,胶囊一次吃两粒,白色的药片是一次三颗,每天三次要按时吃~ 啊对!不用想找咖啡啦你找不到的,病好之前小正只能喝蜂蜜或者牛奶哟。”

入江正一一个不小心连人带被子摔下了床去,有些茫然的坐在地上揉着磕到的膝盖。

习惯。对,就是习惯。
具体时间已经回想不起,但是确实的,从那么一个时刻开始,一点一点的……
他记得你的喜好厌恶,咖啡冲泡的浓淡,抑或没搜集到的大提琴专辑。
记得你哪一节没有课得去自习,或者哪一天要交论文。
也记得你的胃药放在哪个抽屉里,每一种一天几次一次该吃几粒。

——更糟糕的是已经开始习惯了这种依赖。

入江揉着眉间发觉自己刚刚确实是想着打电话给白兰问他药收在了哪。

——但是这个人能陪你多长时间?
几天几周几个月还是几年几十年?

——总有一天得自己一个人。

全部几种药一起扔进了嘴里,他拿过床头的水瓶再一仰头,水流汩汩推动着药片顺着喉咙滑下

——还是温热的。

叹息的尾音还没有消散,入江拨通了导师的电话:“……您好,我想再具体问下交换生的事情。”



>>>

所谓的秘密。
是必然不能放诸光亮之下的,好似千百年光阴里固化的绢帛,指间碰触,就塌陷成尘埃。

有一个故事。
设定荒谬,情节疯狂,结局里没有人得到幸福。从一开始就注定只有一条道路,没人有回头的理由和借口,但是他们相爱。
抛去背叛和欺骗,抛去信仰和追求,抛去对与错的评断,抛去错乱的时光流年,
他们相爱。

睡意缺席的夜里白兰有时候会站到对面床铺前看那人苍白的睡颜,很想说小正我都还记得,但是却没有办法问你认不认识那一个我。

——或者说那许多个我。

记忆里的白兰和入江正一越走越远,恍惚间就想起他蜷曲身体靠在墙角的画面,到了很久之后才明了原来左胸腔跳动的疼痛就算是蜷缩起身体也无法掩藏。

但是我们不一样,还有得选择对不对?



>>>

他有些愕然的揉了揉眼睛。
站在对面的人确实是入江正一,正捧着那个黑色的咖啡杯一脸的惬意神情。

“……不是明天的飞机么?”
“啊,就是想提前回来了。”

入江微微的偏头,语气平淡,扶了下镜架然后牵起嘴角微笑。
清晨的阳光非常非常的美好。

——“你为什么逃跑?”——
——“不过是要想明白一些事情。”——

连空气都在细碎的闪光。
他想起很多很多事。
暮色下的教堂、无伴奏大提琴组曲、双学位、棉花糖、咖啡杯或者玻璃杯,以及那些不可说的记忆。

——单选题?

那时他忽然就觉得,如果这次还是放手的话就真的是蠢死了吧?
入江正一其实是可以一个人走下去的,既不卑微也不弱小,那许许多多的记忆片段里他确实是孑然一人独自行走着的。
但是大概白兰•杰索现在已经不习惯一个人了。

他摸了摸鼻尖,有那么一点点像是局促的样子,然后抬头看向对面笑容腼腆的青年。



>>>

距离白兰•杰索对入江正一告白还有三秒钟。



+++FIN+++




【再一点啰嗦】

对的,这是暂别礼。
离开一段时间,请等我回来(?)

最近写东西就没感觉OTZ。。。这篇拖了很久了最后总算抽出来了。。。
想了很多他们如果抛开那个悲催的设定会是什么样子。。大学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
不过还是有种想写的没能完全写出来的感觉OTZ。。(挠头)
最近烦心事儿挺多的,但是希望这篇没有非常糟糕。。~
嗯,顺祝白正盛夏文化祭顺利完满~ ><.


| 家教档·白正 | COM(0) | TB(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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